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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宝顶大佛湾感悟大足石刻精粹

苗连贵

2010年07月27日10:59  来源:中国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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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宝顶大佛湾感悟大足石刻精粹
  



  大足石刻位于我国西南部重庆市的大足县境内,这里素有“石刻之乡”的美誉。大足石刻最初开凿于初唐永徽年间,历经晚唐、五代,盛于两宋,明清时期亦有所增刻,最终形成了一处规模庞大、集我国石刻艺术精华之大成的石刻群。大足石刻群共包括石刻造像70多处,总计10万余尊,其中以北山、宝顶山、南山、石篆山、石门山五处最为著名和集中。

  近日,笔者怀着虔诚之心,走进了宝顶大佛湾——一处集中了大足石刻艺术精粹的佛教圣地。大佛湾建于南宋淳熙至淳祐年间,是在主建者当地名僧赵智凤的总体构思下,历时70余载开凿而成的佛教密宗道场。该石刻区内容丰富,“凡释典所载,无不尽列;几乎将一代大教,搜罗毕尽”。

  大佛湾是个马蹄形的峡谷,东、南、北三面,危崖耸峙,峭壁如削,就在这环崖500米的天然雕塑面上,布列着西方三圣、释迦牟尼佛涅槃、地狱变、圆觉道场、牧牛道场等一系列以佛经故事为题材的石刻造像。

  首先,给笔者印象至深的是几乎占了整个东崖的“释迦牟尼佛涅槃”:大佛长约30余米,头朝北右侧而卧,下半身隐入岩际,右肩没入地表,整个形制规模宏大,使人产生极天极地、无限深远的遐想。大佛慈目微闭,神态安详、恬静,似睡非睡。佛前,躬身肃立、垂眉志哀的弟子等只现出半身,如同从地里涌出一般,给人以气氛悲恸之感。整个群体造像均是削去巨大的岩层,在原地“剥”出石坯之后,一凿一錾刻成的,令人叹为观止。在惊讶、赞叹之余,笔者不禁对古代雕塑大师的鬼斧神工和艰苦劳动产生深深的敬意。

  大佛湾造像多以佛经故事为题材,虽然主旨是宣扬教义、描摹神佛,但不少也充满人世生活的情趣,刻于北崖“地狱变”底层的“养鸡女”即是突出代表。佛经记载,养鸡杀生之人,死后应堕入地狱。“地狱变”中雕刻养鸡女的本意,是要以她作反面教材的,但富于人情味的古代雕塑大师突破了宗教仪轨,把她塑造成勤劳善良的农家妇女形象。在晨曦微露之时,养鸡女掀开鸡笼盖,两只鸡扑腾而出,争啄地上一条蚯蚓。养鸡女面庞丰满秀丽,体格健壮敦实,表情稳重温和,面带笑容,目光充满爱抚小生命的柔情。

  位于南崖的“牧牛道场”,也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一牧童正赶牛下山,两牧童坐在地上并肩耳语,一老牧人全神贯注地吹笛,另一牧童躺在地上睡懒觉。一只调皮的猴子从树上倒挂下来,抓弄正在酣睡的小牧童的衣袖,撩拨他,小牧童竟兀自酣睡不醒哩。“牧牛道场”是借用牧人驯牛来比喻佛门弟子“调服心意,锻炼思想”的历程,是向佛教徒讲授修行方法的。但在这里,雕刻大师们真实地反映了牧人的生活情景,表现了对田园生活的热爱。

  大佛湾造像之令人赞叹,在工程技术方面也是值得称道的。大佛湾最大的石窟是圆觉洞,由于洞深,采光成问题,聪明的工匠在进口处的窟顶上恰到好处地凿了一个小天窗,日光从窗口斜射下来,如舞台上的聚光灯,不但照在窟内的主像上,而且映亮了洞内各个角落,同时增加了洞内庄严神秘的气氛,一举数得,真乃匠心独运!

  雕刻于南崖的“西方三圣”,是又一巧妙运用工程技术的典范。站在阿弥陀佛右边的大势至菩萨伸出右臂,掌中托着重达250公斤的金刚台,历千年而不坠,奥妙何在?原来雕塑大师给大势至菩萨披了一件袈裟,一幅大襟搭在右臂和手腕上,斜垂下来,落在菩萨膝前,这样,沉重的金刚台就不是由凌空伸出的手掌承载,而是连同菩萨右臂的重量一起,全部经由袈裟落到菩萨脚下的基座上,故而菩萨的手臂不断折,掌中的金刚台不坠毁。

  漫步在宝顶山上,但见远山近水,晓雾岫云,村舍田园,阡陌陂塘,梵宫禅院共同组成了一幅恬静、超脱的佛国风光图,笔者久久沉醉在这自然、人文的化境,竟乐而忘归了。

(责编: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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