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信箱|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外八庙的“共”与“和”

孙淑秋

2010年07月02日12:56  来源:中国民族报

 【字号 打印 留言 论坛 网摘 手机点评 纠错
E-mail推荐:  

外八庙的“共”与“和”
  



  外八庙坐落在河北省承德避暑山庄的周围,是清朝康乾时期修建的一组规模宏大的寺庙群,也是我国现存最大的皇家寺庙群。无论是从建筑本身来讲,还是从建筑所蕴含的政治观念来看,外八庙都彰显着“共”的因素、体现了“和”的理念。它是清政府密切与边疆少数民族之间关系的反映,也是清朝不断巩固统一多民族国家的体现。

  共建:多民族工匠的倾力合作

  外八庙自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修建,至乾隆四十五年(公元1780年)完成,前后经历了67年的时间。其间,清政府在避暑山庄周围陆续修建了12座寺庙,在避暑山庄以北的山丘地带有8座,自西而东依次是罗汉堂、广安寺、殊象寺、普陀宗乘之庙、须弥福寿之庙、普宁寺、普佑寺和广缘寺;避暑山庄以东的武烈河东岸有4座,自北而南依次是安远庙、普乐寺、溥仁寺和溥善寺。当时因为其中的8座寺庙地处塞外,由清廷的理藩院直接管理,所以被称为“外八庙”。久而久之,“外八庙”便成为这12座寺庙的代称。这些庙宇是当时清政府在管理蒙古、西藏、新疆等地民族事务的过程中,为了适应少数民族上层人士的宗教信仰,供赴避暑山庄觐见皇帝的少数民族王公、首领和高僧瞻礼而建造的,充分体现了清政府“修其教不易其俗”的民族宗教政策。

  康熙、乾隆两位皇帝对外八庙的修建非常重视,倾注了大量心血。从相地择址、规模确定到布局设计皆由皇帝亲自拍板,甚至连碑文、匾额、楹联也都是皇帝御笔。外八庙在兴建过程中云集了多民族的能工巧匠,是汉、满、藏、蒙古、维吾尔等多民族工匠集体智慧的结晶。正是因为有了多民族工匠的倾力合作、精心打造,才有了这些具备不同民族建筑风格、体现不同民族宗教信仰和文化的规模宏大的皇家寺庙,才使清政府的政治理念通过建筑的形式得以直观地表现出来,从而进一步密切了汉、满、蒙古、藏等民族之间的关系。

  共存:多民族建筑风格的相互融汇

  外八庙的建筑风格颇具特色。殊象寺、溥仁寺、溥善寺、罗汉堂和广缘寺是按照汉族寺庙的“伽蓝七堂”形制建造的,平面布局基本沿纵向主轴左右对称布置,突出主体建筑,但是在一些细节的装修上,吸取了少数民族建筑艺术的手法。普陀宗乘之庙、须弥福寿之庙和广安寺是藏式建筑风格,这些寺庙依山而建,主要由藏传佛教特有的系列建筑物组成,但附属建筑如山门、碑亭、琉璃牌坊等,大量应用了汉族建筑形式。普乐寺、普宁寺、普佑寺和安远庙则将不同民族的建筑形式巧妙地融为一体,不仅应用了彩画、楼阁、方殿等汉族建筑传统手法,同时也应用了镏金铜瓦屋顶、红白高台、梯形刷色窗套等藏族、蒙古族建筑手法。在这里既可以感受到拉萨布达拉宫的气势磅礴、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的雄奇壮观,又可以领略到五台山殊像寺的迷人风采和伊犁固尔扎庙的动人妙姿。因此,有人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承德归来不看庙。”这些庙宇从微观上看建筑风格各异,从宏观上看遐迩一体、和谐统一,整个建筑群如众星拱月般朝向避暑山庄,象征着少数民族对清中央政府的向心力,象征着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

  共融:多民族文化的有机融合

  外八庙不仅是多民族的建筑艺术和宗教文化全面交汇融合的表现,同时,又是当时不同民族之间文化认同与尊重的具体体现。在多数寺庙中,都供奉着汉、藏、蒙古等民族各自尊崇的佛像,寺庙的碑文也由多民族文字书写而成。如溥仁寺正门门楣上镶嵌的“溥仁寺”石制匾额是由康熙用满、汉、蒙古3种文字撰写的;普宁寺的碑亭内,有用满、汉、蒙古、藏4种文字书写的《普宁寺碑文》、《平定准噶尔部勒铭伊犁之碑》和《平定准噶尔部后勒铭伊犁之碑》;普陀宗乘之庙有3块用满、汉、蒙古、藏4种文字雕刻的御书石碑,即《普陀宗乘之庙碑记》、《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和《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上述碑文用不同民族的文字记录了每座寺庙兴建的缘由和意义,记载了各民族之间经济、政治、文化方面交往的情况。虽然每座寺庙兴建的具体主题不同,但都寄托了统治者维护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良好愿望,反映了当时中华各民族之间广泛存在的文化认同与政治认同,是中华各民族之间深入交流的典型产物。

  共享:多民族之间的和谐相处

  外八庙的魅力不仅仅在于建筑本身,更在于这些寺庙建筑所蕴含的治国理念。乾隆曾经说:“兴黄教,即所以安众蒙古,所系非小,不可不保护之。”可见,清政府兴建外八庙的主要目的不在于兴宗教,而是将宗教职能与政治功用巧妙地结合起来,借助宗教力量来实施其民族政策。当代学者余秋雨说:“一圈香火缭绕的寺庙,这不能不说是康熙的大本事。然而,眼前又是道道地地的园林和寺庙,道道地地的休息和祈祷,军事和政治,消解得那样烟水葱茏、慈眉善目,如果不是那些石碑提醒,我们甚至连可以疑惑的痕迹都找不到。”

  外八庙中每座庙宇都有特殊的政治意义,都是民族团结的历史见证。如普宁寺是为祝贺平定准噶尔部达瓦齐的叛乱而建;普佑寺是为祝贺清政府平定南疆回部大小和卓木的叛乱,彻底结束西北边疆地区长达90余年的分裂割据局面而建;普乐寺是归附的哈萨克、布鲁特首领来热河聚会举办民俗、宗教活动的场所。外八庙的建立充分体现了清政府以宗教为途径来安抚边疆少数民族、缓和民族矛盾,稳边固边、实现国家统一的政治策略和智慧。

  在历史上,外八庙与避暑山庄一道,在清政府与少数民族之间发挥着重要的桥梁和纽带作用。在这里,清朝皇帝接见来自西藏、蒙古、新疆地区的藏、蒙古、哈萨克、柯尔克孜等民族的上层人士,密切了与当地少数民族之间的关系,有效增强了国家的凝聚力与向心力,是清政府“合内外之心,成巩固之业”的具体体现。

(责编:常雪梅)
访谈
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县长:用文化舞台带动经济发展
访谈:“高空王子”阿迪力披露新挑战计划
访谈:陈广元全面“揭秘”全国政协民宗委
访谈:白音门德、朝鲁孟谈内蒙古“三农三牧”
访谈:全国政协委员阿称谈藏区跨越式发展机遇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