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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从对死者的尊重开始

2010年08月18日15:21  来源:中国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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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5日,全国为甘肃舟曲特大洪水泥石流灾区遇难者降半旗致哀。这是近年来国家第3次为死难民众举行的国丧,而且都安排在了灾难发生后的第7天,也就是民间传统的“头七”。可以说,尊重民族信仰传统,并以之表达现代国家对人民的尊重,已经成为我们这个经久而弥新的伟大国家的新习俗。

  灾难是无情的。然而,在接二连三的巨大自然灾难面前,我们感受到了社会与国家的进步,灾难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推动中国历史前进的动力。地震、泥石流、矿难、地陷……种种熟悉的和不熟悉的灾难接踵而来,所有人都因此切身体悟到了人的生命高于一切。在我们儿时受到的教育中,很多都是对抢救国家财产,甚至是对因挽回一根木头而牺牲生命的赞美。然而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为了平民的生命而不惜代价。在一系列对抗自然灾难的过程中,“以人为本”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政府与社会切切实实的行动。这种人本主义的理念,注定将扩展到社会的各个方面,成为中国社会转型的精神资源。

  在对抗自然灾难的过程中,人们也认识到国家者,乃全体国民之国家,非政府组织因此有了长足的发展。作为现代社会最具有标志性的符号,自汶川救灾开始,非政府组织第一次走到前台,充分地展现出其对社会的积极作用,并因此得到了政府与社会的肯定。在政府与国民之间建构理性的中间组织,是社会转型所遇到的最具挑战性的课题。民间团体在对抗自然灾难中义不容辞、拾遗补阙的表现,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人们的观念,打消了人们的疑虑。

  尤为重要的是,在与大自然的顽强抗争中,我国的国家认同得到了强化。在研究现代国家立国基础的时候,有一个非常流行的概念,叫“公民宗教”,指一个理想的国家应该有共同的价值理念,凝聚人民对国家的认同,乃至崇拜。这种“公民宗教”是一个现代国家的核心凝聚力所在。在每个国家哀悼日,我们都看到众多的民众自发地到天安门广场,发自内心地呼喊“汶川加油”、“舟曲加油”;我们也看到所有的媒体都整齐地“去色”,所有的娱乐场所都关门,至今还不曾听到因对抗国家哀悼日的号召而受到惩罚的案例,这都说明,当代中国的价值认同不仅没有因灾难而削弱,反而在与大自然的抗争中得到了强化与发展。

  灾难,既可以摧毁人们的意志,也可以激发生命的活力。也许很多人都在揣摩“怎么会有这么多灾难”,也许很多幸存者也都会像《唐山大地震》的女主人公那样,大声责骂“老天爷,你这个王八蛋!”笔者不是宗教徒,但是笔者知道,任何宗教都有一个炼狱的理念,作为取得最高成就的准备。即便是最为人文的儒家,也在强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在与无情的自然灾难的搏斗中,中国人民最终将锤炼出充分的现代意识,建立一个现代意义上的人本国家。

(责编:汪东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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