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信箱|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民族文化影像的守望者

2010年08月20日15:32  来源:《中国民族报》

 【字号 打印 留言 论坛 网摘 手机点评 纠错
E-mail推荐:  

  

片名:《蓝色骑士》



  导演:卓·格赫

  主演:齐纳

  片长:96分钟

  剧情简介:

  牧羊姑娘塔萨和卡车司机尼古莱相爱,父亲强烈反对,塔萨的弟弟巴勒尔向父亲告密,两人被阻拦,塔萨最终嫁给了一个牧民。10年后,长大的巴勒尔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姐姐塔萨支持他,母亲却充当了告密者。父亲骑马追上儿子,但是没有阻拦他,相反将自己的坐骑送给儿子。父亲对女儿表达了深压在心底的歉意,塔萨失声痛哭。

  采访者:胡谱忠,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受访者:卓·格赫,《蓝色骑士》导演,蒙古族。

  胡谱忠:《蓝色骑士》这部电影里草原的景色真美!

  卓·格赫:下午的光线最好,即使是表现朝阳的场景,我也会选择在下午拍摄。电影中那个火烧云也是下午拍的,这些镜头都要靠等待获得。这次电影一共拍了42天,有20天在等合适的天气。好的电影需要环境与人物的心情、气氛恰当地融合在一起。

  胡谱忠:谈谈你的创作过程吧。

  卓·格赫:《蓝色骑士》是制片人阿云嘎找我拍的。他来自内蒙古牧区,我的上一部电影《成吉思汗的水站》就是由他担任主演。那个角色我几乎是照着他写的。

  我现在基本上是单打独斗,谁也帮不上忙。因为投资少,成本就要控制。一般演员谈不上有什么创造性的表演,我说什么他们就演什么。我本来曾想过放弃拍草原电影,但是看着那些蒙古族牧民,我就心疼。还是坚持拍吧。

  胡谱忠:这部电影要是在大屏幕上看肯定很美。你似乎不怎么拍主旋律电影?

  卓·格赫:现在这种总是强调民族题材的“主旋律”电影我是绝对不会拍的,它把民族文化的本质给抽空了。“民族性”降格成为一种民族风情,我觉得要是这样搞民族文化,还不如不做。我现在拍的蒙古族电影,就是表现蒙古族自己的生活,包括他们现在的境遇、历史的命运,不管是心理的、精神的还是文化的内容,都是蒙古族自己的东西。其实我也可以拍别的,我手头上甚至还有几部恐怖片,框架、剧本都想好了。

  胡谱忠:何不先拍这个?

  卓·格赫:我现在没有资金,有资金我也想先拍民族文化电影。我以前不能理解那些拍民族题材电影的导演在现场为什么那么有激情,后来我自己钻到这个圈子里来,思维方式变得和草原牧民一样,我的兴趣和创作激情完全被点燃了。

  我觉得,现在中国电影很奇怪,主流电影都是商业化的,反而有些边缘的民族文化电影还保留着社会的核心价值,而且这些价值在世界电影范围来看,也是毫不逊色的,比如说人和自然的关系。

  胡谱忠:《蓝色骑士》目前无法公映,它会参加国外的影展吗?

  卓·格赫:已经被加拿大蒙特利尔电影节拿走了,我也想走走国际影展路线。我现在有点吃不准,身边的朋友对《成吉思汗的水站》、《尼玛家的女人》、《蓝色骑士》这3部我近期拍摄的电影观点各不相同。

  胡谱忠:你自己觉得呢?

  卓·格赫:我知道《蓝色骑士》这部电影存在一些问题,我想把它纪录片化,但又怕因缺少吸引眼球的故事情节而收不回成本,让投资方遭受损失。真是左右为难。其实,如果走戏剧化的路子反而容易,因为电影里的冲突很多,主人公跟女儿的冲突、跟儿子的冲突、跟母亲的冲突,但我想尽量把这些淡化。最后左右犹疑,影片拍完了,依然心有不甘。

  胡谱忠:我个人觉得内容还是比形式重要。

  卓·格赫:我现在想找一种合适的形式为内容服务。纪录式的东西也需要包装,就怕包装不好。

  胡谱忠:这部电影里,剧中角色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做动作,因此出现了很多蒙古族的习俗,比如织麻绳、放血、下蒙古棋等,你是不是受到了影视人类学的影响?

  卓·格赫: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有演员中,除了主演是内蒙电影制片厂的专业演员外,其他演员都是第一次出镜。不给他们事做,他们便不会演戏,这是处理没演过戏的演员的最好方式。那个演妈妈的演员是第一次拍戏,手抖得不行,我给她一些熟悉的事做,她就变得特别自信了。要是让她说蒙古语,她会更自信。

  胡谱忠:看你的这些电影时,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是按照一些国际影展的特点,刻意展示一些人类学的、民族的习俗和礼俗,安排得非常密集。

  卓·格赫:我现在看,也觉得有堆砌的痕迹。可能是我没用好,没有融入到戏里去。戏里那些道具都是很古老的,有些连当地的蒙古族都没见过。

  胡谱忠:那个暖胃袋是现实生活中有的吗?

  卓·格赫:那是我自己编的。其实我是想找一种声音,全世界人都没听过的一种声音。录音师没给我找到,后来就放松香之类的制造出一种特别怪的声音。

  胡谱忠:《蓝色骑士》这部电影看起来很诗化,很有文学性,节奏比较慢,你是刻意这样处理的吗?

  卓·格赫:我喜欢诗。从理论上讲,蒙古语的节奏就像诗歌一样。用汉语那样说,反而有点不自然。

  胡谱忠: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部电影用蒙古语的对白会更合适?

  卓·格赫:是的。别看我是一个不会说蒙古语的蒙古族,通过学习,我现在觉得自己更接近蒙古族牧民的思维。

  胡谱忠:电影在首尾两处均有一个场景,就是父亲讲述关于蒙古族和汉族的传说“太阳的两个女儿”,这是你编的吗?

  卓·格赫:不,的确有那样一个蒙古族传说,很早就有。

  胡谱忠:你好像越来越传统了,很多影片中的多重隐喻都指向你对传统文化的认同,在这个电影里就更明显,“父亲”代表了“传统”。它令我想起另一个蒙古族导演宁才的电影《季风中的马》,主人公原有的草原生活被外部世界逼得无路可退,似乎你的电影进一步展示了这种宿命。

  卓·格赫:父亲代表了草原。但是儿子的出走是不可避免的,谁也没有错。

  胡谱忠:父亲最后把马送给了儿子,让他换点在外谋生的钱,这算不算是他对资本制度的屈服呢?

  卓·格赫:我想,这个父亲阻止不了世事变迁,但是他不死心。

(责任编辑:汪东亚)
我要发表留言
匿名发表        署名    验证码:
                                      留言须知
访谈
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县长:用文化舞台带动经济发展
访谈:“高空王子”阿迪力披露新挑战计划
访谈:陈广元全面“揭秘”全国政协民宗委
访谈:白音门德、朝鲁孟谈内蒙古“三农三牧”
访谈:全国政协委员阿称谈藏区跨越式发展机遇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