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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长河中的“民族叙事”

2010年08月13日11:02  来源:《中国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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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名:《大河》

  导演:高峰

  主演:李乃文、伊斯拉木江·瓦力斯、奥丽亚(俄罗斯)

  片长:90分钟

  剧情简介:

  该片通过上世纪50年代和90年代两个不同时期的风云变幻,讲述了陈大河、陈南疆、吐尔逊等一批水利工作者为了开发、建设、治理塔里木河所付出的心血。

  新中国成立初期,怀着建设祖国大西北的梦想,水利学校毕业生陈大河与方文刚一同来到塔里木河。为了解决塔里木河流域长久以来的“桃花水”给当地群众带来的灾害问题,他们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共同修建了维系当地百姓生产生活命脉的水利工程——大海子水库。在水库修建的过程中,他们结识了苏联专家安东诺夫和翻译冬妮娅,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和感情。

  中苏关系发生变化,苏联撤走所有在华人员时,留下了一套伪造的塔里木河流域水文调查资料。面对分离,冬妮娅毅然选择留下,并把安东诺夫给她的真实资料交还给陈大河。冬妮娅的痴情与坚强感动了陈大河,但这也让大坝工程背上了“修正主义”的罪名。危难中方文刚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责任,被迫离开了塔里木河水利建设工地。为了能继续施工,陈大河立下生死状,用自己的性命为大坝的安全担保……

  采访者:胡谱忠,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受访者:高峰,电影《大河》导演。

  胡谱忠:《大河》是什么时候拍的?

  高峰:2008年拍摄,2009年上映。这是天山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天山厂”)迄今为止投资最大的一部电影,1000万元。一共拍摄了六十几天。

  胡谱忠:票房怎么样?

  高峰:票房还没有全部统计出来,但肯定不太好。不过这部电影在新疆本地放映的反响不错,仅在乌鲁木齐市的票房就达200多万元。新疆的票价比较便宜,一般10块钱一张,学生票5块钱。

  胡谱忠:你认为它在新疆反响比较好的原因是什么?

  高峰:它是本土电影,跟新疆有关。另外,虽然我们没有发红头文件、组织包场,但在新疆,天山厂的宣传投入还是会大一些。

  胡谱忠:电影中关于塔里木河改造的故事有原型吗?

  高峰:有的。当时天山厂的编剧张冰在塔里木河水利局调查研究时,采访了很多退休干部,了解到有这样一群水利人,了解了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于是写了这个剧本。

  胡谱忠:这部电影的有趣之处在于,涉及到历史问题时,其观念很厚道。为什么这么说呢?在很多电影作品中,一旦涉及历史问题,往往会陷入“伤痕文艺”的窠臼。但是影片《大河》充分肯定了当时的水利人为了建设国家所做的一切努力,并没有把那个时代的生活贬得一无是处。

  高峰:我的想法是无论社会怎么样,人心总归是善良的,人与人之间美好的情感都是可能的。即使处在某种社会压力之下,这样的感情依然存在。

  胡谱忠: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我们电影中的“民族叙事”常常表现不同民族之间的亲情关系,比如《达吉和她的父亲》。电影《大河》里,也表现了维汉之间在国家建设中所结成的父子关系,并且这种关系在新时代有了进一步的延续和伸展。影片实际上沿袭了“十七年电影”里表现民族关系的传统:在国家建设的大背景下,不同民族间结成兄妹、父子甚至祖孙关系,这种关系让电影看起来很亲切。

  高峰:你把电影提到民族团结的高度上来了。但我在拍摄时,并没有过分地强调这一点。我认为人跟人在共同的生活和追求中,结成这种关系是很自然的。我从小在新疆长大,小时候也是很多民族生活在一起,我的脑子里从来不会想谁是什么民族。我觉得现在国家政策也好,学术研究也好,有一定社会责任心的人,都不要过于强调“民族”差异。因为人是最重要的,大家拉起手来就是一家。太强调差异反而会产生很多弊端。

  胡谱忠:在电影里,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主人公陈大河第一次去南疆时修建的塔里木河大坝,在当时是一个历史丰碑,解决了很多生产生活问题。但是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大坝却成了一个危及可持续发展的生态“血栓”。从丰碑到血栓,这里面是否包含您对历史的评价,是否有一些文化隐喻在里面?

  高峰:《大河》里,陈大河年轻时开发建设新疆,主要是为了发展经济。南疆本来就是干旱的地方,修建大坝可以解决饮水、耕地浇灌等问题。但是后来导致了更多的生态问题——它断流得太厉害,因为水的利用率太高,浇灌了大片田地后,下游基本上就断流了。塔里木河实际上是一个季节河,它并不是常年都有那么多的水。当它断流太久时,就出现了大问题,比如地下水位下降,沙漠植被缺水,随之出现沙化问题。

  胡谱忠:我国许多地方都有河流建坝的困扰。当前有一些环保人士,包括一些以前的老水利专家,都质疑建坝的效力。他们认为在大江大流上建坝都可能涉及环保甚至国家安全等问题。

  高峰:其实站在陈大河当时的时代,他们并没有错,我们不能站在当代人的立场去批评或完全否定那一代人的劳动和创造。

  《大河》里有一组镜头,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观众的注意。在尼雅古城和罗布泊的周边,剧中人物开车行进,深入罗布泊腹地。我不想说上世纪50年代的水利建设对现在影响有多大,当时的人是对还是错。我认为这其实是一个全人类的生态问题。人类认识自然有一个过程,我们现在对生态的认识是建立在不断探索的基础之上的。人们现在对生态要比对生活富裕与否更关心,一旦解决了温饱,人就会从感情上更关心生态。

  其实拍摄特别费周折,比如说拍胡杨林,很多时候车没法开进去,只能靠徒步。这部片子在新疆南、北、东、中部都进行了拍摄和取景。一方面是我觉得建设者们为了勘探,确实要跑一些地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现生态问题,展示当地的地貌、景观,让观众在视觉上、感官上对大自然有一个认识,最起码让没来过新疆的人对新疆有一个认识。电影里展示了几个旅游手册、新闻图片、旅游书籍都很少涉及到的地方,我想让观众接受的信息量更大一些。这种想法得到了有关领导和拍摄点当地的支持。

  胡谱忠:跟你以前的电影比,《大河》在叙事上、结构上动了很多脑筋,有很大变化。

  高峰:电影结构我改了很多遍,最后受电影《太阳照常升起》的启发,变成了现在呈现的结构——在不同时代自由跳跃,没有解释,充分相信观众的理解力。但是这部电影不同于《太阳照常升起》,叙事性更强,所以用了较多的闪回,结构上与我以前的电影有了很大的区别。

  (实习生周若涵整理)

(责任编辑: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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