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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民族融合的类型之三

少数民族间的相互融合

何星亮

2010年04月09日15:13  来源:中国民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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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中国少数民族的构成来看,大多是多元的,无论是哪一个民族,其来源都不可能是一元的。有些民族可能融合其他民族的成分多一些,有些民族则融合的少一些。

  因战争、冲突引起不同民族的融合

  少数民族之间的战争引起战败部族或部落分化,分别融入若干民族之中。如北方的匈奴、鲜卑、乌桓、柔然、突厥、回鹘等,都曾在蒙古大草原驰骋称雄,战乱不息。每一次战争过后,胜利的民族往往融合了大量其他少数民族,失败的民族则四分五裂,融入其他民族中。如汉武帝时,汉军征讨匈奴,南匈奴归汉,北匈奴远遁。公元91年,汉军出居延塞(今内蒙古西部额济纳旗一带),围北匈奴单于于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北匈奴战败后部分西迁,留在漠北的匈奴10多万户均并入鲜卑,势力逐渐强盛。

  突厥人也一样,通过战争融合了大量的异族。如公元546年,突厥人乘铁勒人袭击柔然人之际,打败了铁勒人,收编铁勒部众5万多人,开始壮大起来。又如克烈部(旧译“怯烈”、“凯烈”或“客列亦惕”),是蒙古兴起前蒙古高原人口众多、势力强盛的重要部族,12世纪时已建立初具规模的部族政权。1203年,成吉思汗消灭了克烈部,部众四散,大部融入蒙古族,一部分融入哈萨克族。直至近代,卫拉特蒙古以及鄂尔多斯、察哈尔等地蒙古族中均有克烈部落。哈萨克族中也有克烈部,分为12支,今新疆阿勒泰地区哈萨克族大多属于克烈部。再如乃蛮部,是11至12世纪蒙古高原西部强大的部族,曾建立部族政权,其首领称为“太阳汗”,后来乃蛮部因首领兄弟分裂而大为削弱。成吉思汗灭克烈部后,于1204年击溃乃蛮部,其部众分别融入其他民族之中,现在蒙古族、哈萨克族和柯尔克孜族等均有乃蛮部落,就是古代乃蛮部分别融入这些民族的证据。

  成吉思汗征服西夏之后,由于党项人骁勇善战,因此常被蒙古人征调参与军事行动。1221年,西夏曾派5万人的军队,在木华黎的指挥下参加攻金战争,这些西夏军人后来可能融入蒙古族中。另有一些西夏贵族,出于政治的需要,纷纷放弃党项旧姓而改用蒙古族姓氏。

  因迁徙引起不同民族的融合

  迁徙是民族融合的主要途径之一。例如,维吾尔族先民回纥人在唐朝大军的配合下,推翻了突厥汗国,并于744年建立起漠北回纥汗国。840年,漠北回纥汗国瓦解后,草原上的回纥人在各部贵族的率领下四散迁走。其中一支约10万人向南,到长城沿线游牧。9世纪中期,这批回纥人大部分进入中原,融入汉族人之中。其余回纥人分3支向西迁徙,一支回纥人迁移到河西走廊的张掖地区,与当地的其他民族融合,后来形成了今天的裕固族。一支回纥人迁移到葱岭以西的楚河流域,与当地的葛逻禄等部落共同建立了喀喇(黑)汗王朝。另一支回纥人迁移准噶尔盆地东部,以北庭(今新疆吉木萨尔县)和高昌(今吐鲁番)为中心建立高昌回纥汗国。高昌回纥汗国和喀喇汗国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向塔里木盆地扩张,一个个非回纥人建立的绿洲国被相继征服,当地的土著民族如于阗人、焉耆人、龟兹人等及当时居住西域的羌人、吐蕃人逐步融入维吾尔族。1125年,契丹贵族耶律大石以巴拉沙衮为首府建立强大的西辽政权,高昌回纥和喀喇汗国相继成为它的属国。西辽亡后,在西域的契丹人大多融入维吾尔族。1211年,成吉思汗西征,西域成为成吉思汗次子察合台的封地,后来发展成察合台汗国。由于长期生活于操突厥语的维吾尔等民族中间,蒙古贵族和士兵从语言、习惯和生活方式上也大多融入维吾尔族。

  藏族也是由于古代氐羌族系南迁与当地民族融合形成的。关于藏族的族源,有多种说法,国内学术界最为普遍的是氐羌说,即“北来说”。持此论者认为,现在居住在西南地区的藏族、彝族、白族、纳西族、哈尼族等都是原居住在甘肃、青海一带的古代氐羌人南迁后形成的民族,其根据为历史文献资料和民族学资料。但这并不是说,西藏原来没有土著民族。从考古资料来看,西藏昌都地区的卡若文化与甘肃、青海地区的古羌人文化遗存马家窑文化等有相似之处,这说明确有一支古代羌人南迁至西藏地区,并融合了当地的土著民族,于7世纪后逐步形成藏族的先民——吐蕃人。

  统治者与被统治者民族相互融合

  统治者与被统治者民族相互融合可分为3种类型:第一种是统治者民族融合被统治者民族,例如,撒拉族先民是元代由中亚撒马尔罕一带迁入中国境内的。其先民初来青海循化时,人数极少。然而撒拉族先民不仅未被相邻的人口较多民族融合,反而把其统治区域内的回族、汉族、藏族等吸收过来,成为一个具有共同文化特征的民族共同体,这在民族史上是罕见的。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他们初来时,因属于色目人,受到元朝统治者的优待,其首领尕勒莽被授予积石州的世袭“达鲁花赤”(掌印官,管理民事者)。元亡后,撒拉族的世袭“达鲁花赤”韩宝(原名“神宝”,后以韩为姓)于明洪武三年(1370年)归附明朝。洪武六年,韩宝被授为积石州千户所的世袭百户,职衔是“昭信校尉管军百户”,成为撒拉族历史上的第一任土司,正式确立了土司制度。此后,子孙相传。正统元年(1436年),韩宝之孙韩贵因征战有功,被授副千户之职。清代承续明代土司制度,由地方长吏委任,称外委土司。韩姓土司管辖区内的藏族、回族和汉族交错杂居,相互通婚,逐步融入撒拉族中。此外,蒙古族和满族统治中国时期,其他少数民族融入蒙古族和满族的现象更为普遍。

  第二种是统治者融入到被统治者民族中。例如,察合台汗国原为成吉思汗次子察合台的封地,领有西辽旧地,包括天山南、北麓与裕勒都斯河和玛纳斯河流域及今日阿姆河、锡尔河之间的地区。初时建都于阿力麻里附近的虎牙思,即今日新疆霍城县水定镇西北,统治着主要操突厥语的维吾尔、哈萨克、乌孜别克等民族。由于察合台汗国统治者及贵族、士兵和平民,处于突厥语诸族的汪洋大海之中,逐步融入维吾尔、哈萨克等民族之中。

  第三种是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经过长期的融合,形成一个新的族群。例如,古代甘青地区的吐谷浑族是由其统治区域内的鲜卑、氐、羌、匈奴、高车、突厥、西域胡人和汉族,经过二三百年的民族融合形成的。吐谷浑原为人名,是辽东鲜卑慕容氏单于涉归之庶长子。4世纪初,吐谷浑率所部西迁上陇,融合氐羌等族,成为强部,并建立吐谷浑部族政权。在中原十六国割据混乱时期,吐谷浑部的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得以占据甘肃、青海间,实际控制着东至洮河、龙固(今四川省松潘),西达赤水、白兰,北界黄河,南至大积石山之间的广大地区。北邻南凉,东为西秦。吐蕃兴起以后,向甘青地区扩张。唐龙朔三年(663年),吐谷浑被吐蕃所灭,其首领率众奔凉州,后率部分部众归附唐朝。于是,吐谷浑解体,其部族逐渐融入汉族和其他民族之中。

(责编:常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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